Freshman

記得國三清晨 我總是緩慢的騎著腳踏車 在晨霧尚未散去的時間 邁向學校

在度過萬年溪時 會經過條不算窄的橋 那橋舊舊的 灰色的水泥質感卻顯露出堅不可摧的本質

我習慣性的右轉 那時總是會遇到一位家長騎著摩托車 身後載著他的兒子

有點變成咖啡色的側背書包 斜斜的從左肩掛到右邊膝蓋 由他的右手支撐著

斑駁的表面上印著"雄中"二字 投進我睡眼惺忪的視線裡 也映蓋在我的腦海中

那時我總想 [要是我也能考上 該有多好?]但是現實的功課量讓我無法多做些美夢

這個想法便在我每次騎過橋時 輕輕的浮現



八月二十三日 同樣的地點 我比平常的時間稍早了些 在過橋前停了下來

景色依舊 萬年溪流著穿過那座水泥橋 雜草在縫隙裡生長著 一切都沒變

我想起那位家長 和她身後的男生 也許當下 我該稱他為學長了

我忍不住笑意 對著無人的街道 露出了我淺淺的微笑 我是雄中生了



我們在車站會合 互相對著對方身上的制服打量 剛拆封潔白的襯衫 有種淡淡的味道

領子右下方的口袋上 用有點圓滑的字體 寫著雄中 襯衫正中央 整排潔白的釦子下

是條閃閃發光的金色皮帶 印著三個類似三角形圖案的黑色標誌

黑色和金色 為對方顯得耀眼 在淺咖啡色的卡其褲上 閃耀著光輝



火車準時停靠再未來三年將會熟悉的月台 乘客魚貫的下車 擁擠的場面引出了熱絡的開始

出了火車站 氣溫明顯不如冷氣房裡低 滲出了些許了汗在制服後方 但是沒有人在意

我們往西走 越來越多身著制服的學生密集向放射線的原點-雄中大門口

我們四處張望著 很簡單的就能看出新生和舊生的差別 除了看著繡再學號兩側的槓數

從書包的顏色和衣服外露的程度 就能很明確的判斷 誰是舊生

[也許漸漸的 我們便會越來越像他們一樣吧]那時我暗自猜想著

步入體育館地下室 看著班排林立著 便曉得我是該脫隊的那號人物

我走向用印在A4上的8 只有兩三位同學分散的坐著

我跟坐在第一位的學生問[照號碼嗎?]他笑了笑 搖了搖頭

我便從他身後的座位向中間坐 昏暗的地下室 寬敞的讓人沒有安全感

面對一群陌生的面孔 寂靜的氣氛有如涼風般吹來 偶爾出現的騷動

便是下一個新來的下了樓梯 四處張望的模樣 新生訓練就這樣開始了...



經過了一天的摧殘 我們五個再放學後集合再大門口 討論著一天新鮮的事

也邊走向火車站 在向嘟著嘴地餅乾說完再見後 和熊一同走向公車站

對於新的學校 "友校"當然也是該認識的部份 當100號公車駛入 我們踏上了公車

一陣叮噹的投幣聲後 車門關了起來 轉了個大彎 直駛五福路

過了不久 我們便在漢神對面下了車 公車站牌滿是領口繡著一條紅槓的學生

我壓低了帽沿 隨著熊的腳步 跑向200公尺前方的校區

我們慢下腳步 望著對街的圍牆 順著五福路慢慢前進 視線仍是向右張望著

直到過了雄女大門口 另依路公車站牌 又過了一條街 便是我蒐集資料照片中的-小綠門

我播了通手機 隨後就有人慌慌張張的從宿舍六樓奔了下來 打開了門

仍身著制服的她從門裡走出來 接過我手中的飲料 對我笑了笑

看著她從考上雄女後就笑個不停的表情 我也笑了...

沐浴陽光

星期三晚上 低頭抄著電子的軌道時 被調成震動的手機在右邊口袋煩燥了起來

趁老師轉過頭 趕緊翻開看看 是她...

[畏?...]我沒等她說完 直接說道

[抱歉 我在上課 九點再打來]隨即掛上 在"咖"的那一瞬間 心裡涼了一下

趁著休息時間 我打去問 原來是某同學約我去"討論"英文作業

我告訴她我已經知道了 約在隔天下午一點 這時 老師步向黑板 話題到此結束



昨天下午 好不容易忙完中午最後一批客人 等我把"爌肉"放到肉燥裡加熱時 已經12.40了

趕緊添了飯 配著咬一口裡面還有點冰的肉 想在1點時準時到達 黃天不負苦心人

當我汗流浹背的衝過馬路到達終點時 12.59的數字讓我高興了一下

把車騎到樹蔭下 右腳跨著台階 把滿臉的汗和急速的心跳安撫好 四處張望著

當我終於按耐不住撥電話給招集的同學時 已經過了將近20分鐘了

最令我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是 他還在家裡 我不想多說什麼 直接掛掉電話

但是就我熟知的地理環境 和剛剛電話裡的雜音 讓我心中多了個討厭的預感

時間逼近一點半 遠遠的 我看見她走來 那預感實現了 同時來的不只一個

我告訴自己 深呼吸 控制好心情 隨後掉過頭 把車牽到太陽下 拿下帽子

讓多一點的汗蓋掉自己的情緒 眨了眨眼 艷陽刺痛著 不論是我身上有沒有遮蓋的地方

在三個人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情況下 我戴回帽子 退到陰涼處 冷眼看著我曾經信任的.事物

"稍"晚 離我抵達將近40分鐘後 最後一位會來的同學抵達

[就只有這樣?]我朝著招集的人喊到 他傻傻的望著我 說沒辦法 其他人不來

身後傳來的嬉鬧聲 讓我右手握緊了一下 那力道似乎傳到了我的左胸 因為也痛了一陣

深呼吸 深呼吸 回過頭 擺在眼前的事實 證明了我耳朵很好 但也證明我瞎了三年

我自嘲地戴上墨鏡 掩蓋在水銀鏡面後的清澄瞳孔 卻為我帶來模糊的視線

嘴角不自覺的抽動 那是我尷尬時習慣的動作 但是我總改不掉這習慣

後來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記得了 只知道當我洗把臉 走進家門時 我媽念我不要再揉眼睛的聲音



回到房間 想起等等要補習 於是起身 趁著停水前的熱水沖個澡(自來水管更換)

沐浴在水中 背對著陽光 影子斜映的門上 一點一滴的沖洗掉疲憊的感覺

出了浴室的門 披上浴巾 有種我不會形容的舒暢感

只要熱水溫度和室外的暖風成一個常數的差距 總能在洗澡後感覺到沐浴在空氣中的溫暖

很巧的 這適時來到的觸感舒緩了一些心靈上的傷口

倒在床上 望著夏日的陽光 照在昨晚看到一半的少年小樹上

陽光暖暖的 我瞇著眼睛望去 好像體會到了一些事情...

幸福其實很簡單



今天整堂補習課 我懶的不想說一句話 埋頭抄寫我的筆記 心情卻無法隱藏在細心度上

回家路上 下著不大的雨 我往左邊瞥見她的身影 刻意的將視線掉向另一邊

迎面而來的雨滴花了眼鏡面 省的我麻煩 我想起了這幾天來發生的事

映襯著"信義路"的路標 我笑了一下 如今這條路隱含的意義 在世人心中 占多少?

就如同我不懂棒球 有人不懂愛一般

靜 夜 時

每天都拖著疲憊的身軀坐在床邊 手裡抱著讀不下去的英文單字 仰望著...日光燈

冷氣的風偏慢慢的轉過我臉上 又輕輕的滑開 臉頰上冷冷的觸感跑過

[今天幾號了?]我不斷問著自己 日子隨著白晝 越來越漫長 卻也要接近尾聲了

扔掉手中的單字 再抓本書來放在大腿上 封面上淡綠的風景吸引著我的目光

少年小樹之歌? 我突然羨慕起小樹的山林生活 和動物的邂逅 和山的起舞...

瞇了瞇眼睛 慢慢的起身 卻也是感到一陣暈眩 驗血說沒事 我卻懷疑我仍有這古老的詛咒

扶著床緣 也該睡了 我想起靖那時笑著對我說

[睡覺是一天最快樂的事喔]那甜甜的笑容 我想起來也會跟著笑

雖然當下我實在不該重拾這段過去的往事 但我還真想再見到她一次

每次經過熊總是亂吼亂叫 讓我總是低著頭快速通過 而且地理位置實在不宜久留

要是被"贓"到 我真是跳到愛河也洗不清 所以瓜田不納屢 李下不整冠

我還是想想就好 有時請我媽去她家關照關照 以明吾志...

當然 這些想像均發生在我躺下關燈的那短短幾秒內 一關上燈

黑暗壟罩在四面都是壁癌的小空間裡 唯一存在的 只有孤單

漸漸的 房間裡又多了些情感 我猜想 這名叫思念 幽冥中 似枕在左側

面向她 不是 背像她 也不是 就在這靜謐的尷尬中 撫摸著我的側臉

拍也拍不掉 有種微微麻麻的刺痛感 讓我想歇息的心 不得安寧

若有似無 堆滿書的雜物房間 在雨後的深夜 飄著淡淡的霉味

我慢慢的閉上眼 意識也逐漸消沉 我...

懶...的說

放榜後 我的心情卻沒有意料中的興奮或高興

緊接在上篇文章之下的是一段壓抑已久的情緒

此刻我也無從多說 翻開The Dog的十一月初 映象中 我那時也正經歷著這般窘境

這顯而易見的 絕非一般人的"暑假"生活 每天臨晨三點五十 我得同我媽下樓工作

將近一小時 本來這事是由我哥包辦 但是在他工作第三天後 以"很累"為由 丟到我身上

將近兩星期 我也不知道他所謂的忙在忙些什麼 每天玩電腦到兩點 四點當然爬不起來工作

可是我又不能扔下我媽賴在床上 看著她開刀後的手不能使力 我實在也不能在推託不工作

幾天來 工作忙後隨手拿罐運動飲料 走在幽暗的巷子間 讓有點陰冷的風吹拂在身上

期待著左方稍晚的日出 就這樣走著 捏著乾癟的利樂包 心情也快活些

停止抱怨可能對當下比較有意義 我常這樣想著

五點左右 我又躺回稍嫌寒冷的床上 在滿是熱氣的廚房待久了 實在不太能適應

把鬧裝往回調270度 預計七點爬起來念點書 但是通常我見到陽光時 已經九點了

僵硬的肌肉和疼痛的雙腿 把我固定在被子上 無力感油然而生 我好累...

今晨 卻非如此 我被一陣開門關門的嘲雜聲吵醒 我只睡了兩個小時 七點

樓下立刻傳來喚我名字的呼聲 看來又得看店了 睡眼惺忪的抓起-檞寄生 跌跌撞撞的到了樓下

我阿嬤又要掛急診 我媽得立刻送她去 因此我再昏昏沉沉的情況下 繼續忙到十點多

我媽終於回來了 有點想爬回床上的感覺催促著我上樓 我連早餐都不想吃了...

看著書桌上堆滿著的補習班作業 我本來打今天早上要完成的 看著時間已經過了三小時

十一點半 下樓幫忙...一點半 午餐也不想吃...

三點 下樓幫忙...五點 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想省

洗完澡...七點多 還沒穿好衣服 又是急促的電鈴聲 我得去看店...

有種很嘔 很難受 很無力 很想哭 很想拿東西起來摔的情緒浮現 我在這樣的掙扎中

不知所措...

我的暑假呢?

懶

累了一(或二)天 什麼事都不想做 連打網誌也是...

先從前天半夜說起吧 我照慣例呆在電腦前發呆 看著即時通上的灰臉...

隔壁(我的房間)傳來那不知道多久沒想起的手機鈴聲 我猜想著 是同學還是補習班

接起手機 有點訝異的 是她 (內心突然對陳老師選狄克森片語這件事感到無限的感恩...)

講完後 她問我明天能不能去學校幫忙(你看看 這種事我能拒絕嗎)

雖然答應了 但是想了又想 光是我去是很怪的一個現象 於是

我拉了整天無所事事的熊一同前往 但是這樣好像不夠 於是又看誰在線上

很倒楣的 黃就這樣也被我牽連進這次的事件中了...

一早到了學校 等了半天 才發現熊還龜在家裡 終於等到他來 其實已經不早了

等到要進去時 他還婆婆媽媽的要我陪他去買早餐 真是浪費我大好的時間...

就在我兩對坐在早電店裡時 手機顯示著黃打電話來 但接起來卻是...她

在跟她打招呼後消失到早餐店的我們 急急忙忙的跑回學校 途中還不忘念熊兩句...

到教務處時 好像已經沒我們的事了 呂老師說[我不知道你們要來...]

[我也不知道我們會來...]我有點無言的答到

所以到最後 只好分配我們去做些雜事 例如說把箱子搬去體育館...

到體育館才把我們分配給五位我看來年紀加起來是我的平方的老師

等到開始工作時 才發現其實不輕鬆 先跑回教務處泡兩壺熱茶 提回體育館給來賓家長

端茶之餘 還得跟一年級的新生哈拉聊天(熊...) 這也讓我們巧遇了兩位二生三的可愛學妹

一路還得提著那壺我喝起來其實只是熱呼呼的開水的茶壺 加上兩串杯子

不停的在人群中詢問 移動 重復著相同的動作

朱自清文中的茶房 是否就是這般意味? 我一路不斷的想著

但是這總比窩在家裡好上太多了

等一切結束後 陪熊去上廁所路上 後面傳來了腳步聲 我還來不及回頭...

熊就一溜煙的衝向前方 右轉往體育館廁所跑去 我莫名奇妙的轉身...

[你等等能去吃午餐嗎?]她早已站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

隔板跟體育館牆壁行程的狹窄通道 幽暗無人 我判斷一下情況

(例如:在我衝到她面前時她來不來得及發出聲音之類的計算)當然不是這個

今天反正我也不想回家 於是我就很快的答應了...

又是一番波折 我好像有點被設計過的坐在她對面的餐桌 這讓我想起了那次早餐的情形

我努力把頭轉向熊 逼自己的目光不要飄向...服務生 (謎:???)

午餐來的有點晚 於是我迅速把它解決了 那奶油味似乎填飽了我狹小的胃部

但呂老師的一句話 又燃起了想吃"飯"的慾望 但最後我仍沒那勇氣提及

所以只好不斷灌著藍色杯子裏的檸檬水 充飽饑渴的想法

熊則在一旁表演著隱藏玻璃的默劇 讓我看了蠻無言的...

午餐就在這般沉默之下結束了 現在想想 其實去工作還不錯啦~



寫到這 突然被斷線打擾到心情 實在不太想往下寫了 也許補個下半篇吧...

列車 雨 單身

四點四十八 我和朋友撐著傘 從社福館衝回補習班樓下 慶幸著我媽還沒來(打工)

朋友走後三十秒 我媽隨即從同一方向過來 搭上車 前往火車站

從摩托車後座隔著太陽眼鏡看著天空 開始陰暗了 卻不是因為傍晚的到來

月台上 播著過時的離別老歌 我輕輕的哼著旋律 目光飄向黯淡的號誌-屏東8

那燈隨著風勢閃爍不定 天空又更黑了 這時突然傳來消息 電車晚十分鐘到

我靠著旁邊泛黃磁磚拼成的柱子 面著第一月台的時鐘 想著等等得遲到了

過了不久 廣播又傳來 晚十三分到 我拖著有點發麻的雙腿 換個姿勢

最後 電車隨著站長的道歉聲進了站 這已經比平常晚15分了 想不到還等了許久才發車

坐在搖來晃去的車廂中 我輕輕閉上眼 想說瞇一下就好......

[畢~...畢~...]的聲音持續著 我張開迷濛的雙眼...確認這裡是高雄後

趕快趁著門還沒關上跑下車 真是有驚無險 要是我沒醒來 我現在就在斗六了...

走下樓梯 朝著車站前站大門疾步 手機卻響了 是我媽問我怎麼還沒到補習班

掛上後 繼續奔向南台路...



等到下課後 已經九點八分了 看來我和十分的車注定無緣 仔細看看高雄的夜景

卻只看到不斷閃爍的號誌和車流形成的光點 有點汙濁的空氣隨著雨後濕潤的感覺飄著

踏著水坑和人行磚 對面火車站告訴我 現在26度 還有將近30分鐘才發車

但是我決定進去吹冷氣 做在二樓的長板凳上 看著雄中學長牽著一位雄女的學姊

就在我旁邊的位置 讓我想起昨晚復興號上也是同樣的情結

我壓低帽簷 靜靜的聽著旁邊的呢喃細語 閉上眼 想像說書人帶我前往夢境攜走今晚的疲憊

我好睏...但是當我返家的車進站時 我早已站在月台上等候了 從女性專用車廂走過

繼續尋找看似渺茫的座位 但就在倒數第二節 讓我看到兩人座位上只有一人

想也不想就上前坐著並靠在旁邊嗡嗡作響的牆壁上 冰涼的表面卻也驚醒不了失去意識的我...

到屏東時 這節車廂也沒剩下多少人了 回頭望了一眼"稍早"等車的月台 不知怎麼的嘆了口氣

好像又想起復興號上我前座的甜蜜畫面 牽在一起的雙手似乎不曾放開過

男生溫柔的在鳳山送女孩下車 就如我口中充饑的黑巧克力般濃蜜...直到今晚還化不開

又嘆了口氣 回到現實 走向收票口 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