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17日 星期六

星期六

段考又近了 社福館的桌上堆滿英文 數學則夾著滿是雜亂數字的計算紙和鉛筆

我躺回椅上 外套和書包則放在椅子旁 從天藍遮陽窗透進來的陽光幾乎使我著迷

橡皮擦落在桌腳 短黑筆沒水擱在一旁 米黃上衣底下則露出一節白色班服

我微微的點著頭 漂浮在週末上午的陽光中 注視著胸口的鋁環

隨著呼吸的沉重 胸口的起伏 視線逐漸狹窄...



下午回家路上 我臨時要我媽停車 把書包和零錢手機扔在籃子 抱著外套走進公園

溜冰場人聲鼎沸 家長對著場內的孩子們加油鼓勵 場內則是一大群的溜冰選手

也許是某個活動吧 當我繞著外圈的水泥地慢跑時想著

二圈半 呼吸開始有點急 腳步放慢 看著場內呼嘯而過的選手 我繼續跑著

當小腿肌肉繃緊 而肌腱開始麻痺冰冷時 我跑回起點 沉穩而疲憊的呼吸著

拿起樹下的外套 踏著落葉沿著溪邊的人行道 逆向著

我又再度放慢腳步 隨手撥著路旁蔓延到臉上的垂枝 有點厭倦往這方向的感覺

兩件衣服包覆住體溫抵抗迎面來的晚風 外套仍只是抱著

回到家裡 有點不自然的打開電視 看著無聊的頻道 和在一旁上網的我爸

當筷子已經無法從碗內撈到什麼的時候 我索性繼續盯著電視

稍晚 腳步依然沉重 伴隨著有些酸痛的大腿步入浴室 直到溫水枯竭

抱著衣服下樓 順手拿起兩包植物的種子

在樓下用水苔 衛生紙 把不到0.1mm的黑色細粒鋪好 仔細蓋上塑膠套保溼

眼看著八點多了 上樓回到書桌前 隨手抱起一本書 雖然我忘記是哪本了



電腦前 看著問功課的視窗一一緩慢回答 無心的逛過子彈報告和槍枝評論

論壇也掛了 收益報告仍然停在有點微妙的個位數 網誌一個看過一個

最後終於拿著新借來的小說坐著 翻開封面 但眼睛有些失落的盯著螢幕...

生存社的上線人數頗多 這時我難得感覺到放假的疏遠 拉到最上一位名字 八釐米

然後就是空虛的面板 再換了個狀態 縮小排除掉這個視窗 我幾乎忘記大腿上的小說了...



某點某時 當我回神扔掉還是第一頁的小說時 喇叭發出了某個刷掉東西的聲音...

2007年3月2日 星期五

月台

車站二樓 我佇立在滿滿祝福卡的聖誕樹前 對著每個世界和平的願望發笑

他輕輕的來到我身邊 我知道 但仍注視著手上這張卡片

八點三十多 我們反方向來到空無一人的月台 四張發黃的塑膠椅排列在月台邊低語

在淡黃的燈光下 歲月剝落 隱約在光滑的表面刻蝕 像個年邁的臉龐望著我們

我們坐下 水泥月台有些陰暗 不是列車繁雍的時刻 車站異常冷清

可以從這直接看到後站 兩側燈火通明間 夾著一塊隔離的區域 我把目光看回月台

最後一個牌子 高雄-14 掛在屋簷邊緣 彷彿許多年都沒人注意到了 紅字也有些斑駁

泛黃的白漆鐵架透出紅丹底 隨著銹斑覆蓋著整座月台 我們置身在這簡單而有歷史的氛圍

蟋蟀聲由遠而近 在哪? 呼喚著的人們 少了待轉的引擎聲 也許是一天中 車站最寧靜的時刻

他握著飲料 凝視著迷失在月台上的我 我享受這漂泊不定的地帶

有多少人曾在這上車 開向夢想 有多少人在這下車 定居歸隱 而我候車

這裡是月台 穿流也有歇息的時刻 寂靜有他的聲音 在我耳邊輕語

莒光在旁靜滯著 奔馳了一天 正享受著片刻的歇息 等待是最值得享受的

彷彿看著人們來往 候車亭 這屬於世界的第三者 永遠旁觀

再往左 少了屋頂的月台 林立著許多舊時的電纜桿 在月光的沐浴下 淒冷而哀愁

路燈一個個依著鐵道綿延 低著頭打盹 半睡半醒間眨著眼 又回到夢鄉

多條鐵軌延伸近乎交會 而又分離 錯雜的車站有它的脈絡 只是我們從未走過

鐵軌旁閃著紅黃的號誌 安靜的在黑暗中凝視著我們 我向它們打招呼 卻從沒回應

風從海的方向吹來 帶著微春的氣息 穿過我們擱著笑意和倦容的臉龐 他髮梢微微顫動

我回過頭 看著無邊的鐵道 我知道那向西 但總會有段路 將再向右面北

當時的妳 是否也曾從車窗 望著鐵軌 讓妳的思念蔓延 雖然和我反方向罷了

月台上的失物招領 我追尋著妳遺落的痕跡 在哪個時刻 妳曾和我般悵然的呆立?

金屬在光線照射下透的銀白的光芒 震動從側邊傳出 一路普通號向北

載著滿滿的期待 車廂搖搖晃晃地向著車燈照射的方向駛去 踏著穩定的節奏

鐵道的震動和我的心有同樣的頻率 我閉上眼靜靜送行

即使它早已消失在遠方 我仍感受的到空氣中隆隆的聲響 和一波波傳來的律動

我祈求它一路平安 看著鐵道 串連在灰褐的石上

伴隨著我的思念 一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