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27日 星期二

Nip

費雪關掉匯款人的簡報資料,柔了柔眼睛,PDA正好顯示"您有新的進帳",

隨及蓋上Note的螢幕,走出速食餐廳,雨正下著,雨滴從他黑色的皮手套滑落,

手上的黑色皮箱前後晃動著,新的任務已經接下了,他正構思著如何行動,

風雨幾乎把他的黑色大衣沾濕了,他才甘願選家店避避雨,

一踏入店裡,氣溫頓時降低,等到他意識到空氣裡濃厚的騷味時,服務人員已經靠過來,

[隨意看看]他向服務生點頭致意,隨即走入店裡深處,避開他背後懷疑的眼光,

一間間的白色小籠子佈滿整面牆,[凱蒂...]費雪拿手帕擦乾自己的同時,

緩慢的經過每個籠子,他停了下來,凝視著鐵欄杆後的小小生物,白色的絨毛起伏著,

在奶油燈光的照射下,和緩地休憩在屬於她的狹小空間,費雪看了看旁邊的小牌子,

慶幸她不是躺在左岸一隻兩塊五人民幣的肉店裡,那隻貓就這樣靜靜地躺著,

直到被費雪的噴涕聲驚醒,四隻眼睛相對,瞳孔由矽藻狀逐漸縮小,她搖了搖頭,

繼續她的安眠.



費雪桌上,擱著瓶新的罐子,上頭紫色的花顯得詭異,牌子上只見一木字,

外表像白色的藥罐封的死緊,一點味道也散不出來,那是費雪當天從店裡偶然的巧遇,

而窗戶外新抽芽的植物,在費雪的灌溉下逐漸伸長,像薄荷的葉子,

濃郁的薄荷香外還襯的灰綠的色澤,他凝視著,恍如大麻般的魔力蔓延,

他為這計劃付出了可不少心力,就等待著紫色的花瓣下,散發出著了魔的香味,

比二硫碘化鉀還要劇烈,幾乎有一半數目的實驗品會被迷倒,成功率讓費雪願意放手一試,

無須食用,甚至不必等到開花結果...



本來在地下室的蒸餾器出現在費雪桌上,冷凝管穩定而又緩慢的流出溫熱的水,

而內管則是帶了點綠的液體,散發著獨特的香味,縱使知道吸入並不會如何,

費雪還是儘量避開沾染到那氣味,直到一端燒杯裡的酒精即將見底,他才將瓦斯旋上,

把辛苦種植 萃取來的液體,收集進玻璃瓶,塞上軟木塞,封上蜜臘後,

對著清澄的液體笑了笑,溫熱在他的掌中蔓延,那抓的住的魔力...,

窗外剩下的紫花搖曳著,費雪儘可能把房間裡一丁點氣味都消除後,把剩餘的殘渣,

包進黑色塑膠袋密封,塞進屋外垃圾桶的最底層,雖然他知道警犬也不會曉得...



隔天,屋外的垃圾桶佈滿爪痕,費雪嘆了口氣,藥效乎太過於強烈,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他看著附近掉落的毛髮和一點點的血跡,深思著這樣辛苦到底好不好...

一隻貓出現在他腳邊,朝他猛撲,



令他吃驚的是,他早已沾染了這氣味...

2007年2月23日 星期五

鹿港舊夢

當我們抵達時 是缺少了太陽高掛的八點 降雨機率70%壟罩在整個小鎮的天空

卻也蓋不住純樸而濃厚的迎神賽事 初五 虎爺

從快速道入進到四米寬的鎮外道路 已顯得有些擁塞 車子只好就地停下解散

我抱起地圖跳出車門 看著車子緩慢的前進尋找停車位 才真正開始環視這個地方

紅磚的牆瓦延綿不絕 一地遍佈整座城 濕冷的氣氛帶了點霧的浪漫

我們開始尋找傳說中的五星級廁所 喔不 是天后宮

順著地圖 開始了我們的旅程 一條條桂花巷弄穿插在主要道路旁 引領好奇的旅客探索整座小鎮

彷彿真能聞道桂花香似的 人們像蝴蝶般的穿梭在此

隨著目的地的接近 鹿港的血液逐漸沸騰 鑼鼓聲從遠而近 猛一個右轉

映入眼簾的即是嘈雜的人群 滿街的店鋪和小販擠滿在磚紅牆瓦間

"新"的天后宮則坐落在人群之後 飄渺的煙霧和鼎盛的香火互相輝映間

與香客同遊 我們逛過一攤攤的小販 緩慢的來到了廟前空地 擠滿了人的空地

這裡沒有霓虹燈 只有點點香燭環繞 那是曾經的故鄉

誦經的聲音逐漸的大了 而我們也置身在檀香深沉而厚重的煙灰底

信徒們闔眼 起手膜拜 口中低語 穿過人群 我彷彿聽見了他們的願望 依然虔誠

心底最深沉的渴望 祈求 那是一幅莊嚴的畫面 在青煙裊裊的天后宮

我佇立在此 不自覺的和他們許下願望...給每個人的祝福 雨點點的下了

我在輕雨的鹿港 許願



路程繼續著 而小巷也更加擁擠了 迎面而來的是虎爺的隊伍

一群被我戲稱國軍虎斑迷彩的隊伍通過 我們退到路旁

看著從國小 國中 到社會人士的老虎敲鑼打鼓通過 舞龍舞獅夾雜其中

嗩吶聲回盪在舊式的房屋廊道間 更顯的氣勢磅礡

財神在人群間拋撒禮物 錢幣 還有眾人的喜悅 情緒在此熱鬧到了最高點

舊的天后宮 比新的大上一倍 看著"擠爆了"的廣場 五星級廁所知道是無望了

只好在廟前開始享受今天的樂趣

賣著香火錢的那家小雜貨店 我瞧見的依依的倩影一閃即逝 依然長髮迎空

過了不久 等上衣沾滿了烤小卷 麻糬的香味 仍是意猶未盡

各種古老的點心 童玩 木雕 玲瓏滿目 我媽和她朋友討論著往日的時光 彷彿更加年輕了些

我在大人的臉上看到了童心 也在小孩的笑容中看到了快樂 我凝視著這般盛景

廟前的熱鬧在鹿港傳承 那是台灣早已淡去的文化



遠離了熱鬧的廟前 我們照著地圖經過了整修後的商行 木門上的新油漆 帶著滿足的笑容

窗戶仍是五條槓 那代表著吉利的奇數 屋瓦因潮濕而顯出深色的質地

匾額三個大字金碧輝煌 那曾經繁華過的貿易行 輕風吹來 吹起了廣場的哀愁

我看見的過往來往於此的商旅 一張張銀票在手中 臉上們滿足的笑意...消逝在風中



歸途中 我從窗戶望去 小鎮上空雲霧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湧入 徘徊在文民裡的人們

我淡淡的笑著 羅大哥的夢可以圓了 門上斑駁木版的那幾句話...我瞧見了

2007年2月21日 星期三

遷徙

幽暗的房間,床上的身影翻來覆去,一點多了,費雪不知道第幾次拿起鬧鐘看著,

M4A1的袋子打開擱在一旁,防火帽凸了出來,和這黑暗中的雜亂房間融為一體,

費雪起身,端了杯開水坐在床緣,偶爾響起的鞭炮聲點綴的年節的靜謐,

[還有四小時]費雪放下馬克杯,再度躺回床上,這是第三次告訴自己,

[再睡一下吧...]



滿臉泡沫的費雪從浴室走出,按掉響個不停的鬧鐘,繼續盥洗,而指針則閃爍在五點半,

等費雪從浴室出來,拿起凌亂桌上一角的信,天藍色信紙在黑暗中格外明顯,

他微微的一笑,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上衣的口袋,隨即走出房間



[到了]司機緩緩地把車停在一條T字路口的交點,費雪凝視著車窗外慢慢展露的日光,

下了車,關上車門,看的載具緩緩駛離街區,他走向了T字頂點被幾乎車輛擠滿入口地下道,

腳步聲回盪在空無一人的廊道,轟隆隆的聲響時起時落,彷彿巨大的機械正在頭頂運作著,

長長的走道佈滿了塗鴉 噴漆和檳榔渣,費雪暗自想到,還好沒有游民覬覦他左手中的紙袋,

那在微微的涼風中更顯冰涼的牛皮紙袋,費雪小心地保護著...

走出地下道,迎面而來的新鮮空氣使費雪頓時覺得精神好了些,前面是微亮的燈火和些許的人群,

電子鐘在火車站三個字下,[時間還早]費雪想著,便踏入了候車大廳,

裡頭擠滿了返鄉過節候車的人群,在清晨格外安靜和疲憊,費雪有點距離的站在人群後,

不知道等候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悄悄來到了六點五分,費雪拿起手機,但什麼也沒說又切掉了,他開始顯得有些焦急,

車站人群隨著列車進站而移動,而費雪仍佇立在那,又過了一會,他疑惑的看了看手機,

又開始播號,卻又無奈的放了下,他開始把注意力移到人來人往的車站大門,

脖子轉的角度顯得有些僵硬,左手的紙袋也捏的更緊了,清晨的風比預料的冷些,

他的單寧外套沒扣上,露出了兩個鋁製的金屬環,他左手緊張地整理著,

卻也不忘把視線放在大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了,又有列車進站,不同的是費雪視線開始游移,

在剪票口和大廳內,[剩下八分鐘]他幾乎有點絕望地瘋狂搜尋著人群,紙袋在他手中已經有些皺了,

幾輛轎車接連停在車站大門,他都焦急地瞄了一眼便又把視線轉開,

直到一台綠色的停在離入口有些遠的位置,車門開起,而費雪吸了口氣,眼睛瞪大,

彷彿更加焦慮了,他把信從口袋拿出,和紙袋放在一起,看著那輛車,

[二 三..三個人!?]他有點驚訝地看著車上下來的人,數量似乎和預先的不太對,

這使他近乎確定失敗的計畫又蒙上一層灰,但他並沒有下達撤退的指令,

反而看準時機,在另外兩人領先的同時,急步走向前,令他頓時楞住的是...

第三個人回過頭,這關鍵的人物,看到了費雪...,開心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費雪有點嚇到有點無奈實在不知所措的把紙袋跟信遞了上去,

跟三個有點莫名奇妙的人點個頭打聲招呼,轉身照原路跑去



少了兩個物品,卻多了臉上的笑容,費雪倚在地下道的出口,手插著口袋,暖空氣從下面緩緩上升,

掛上撤離的電話後,持續凝視著還有三分鐘的電車,他知道今天失敗了,

但嘴角浮現的笑意,和掩藏在瀏海後帶著點苦澀的眼神,他沉默不語,

少了56元的陰影,也許期待未來吧,他平靜地想著,至少心理,他很快樂

[叭 叭]兩聲出現在他身後,載具來了,但他一動也不動,

凝視著電車...逐漸向北,直到消失在平行軌道的交點

2007年2月15日 星期四

妳 回來了

[好久沒打網誌了]我總是這般 斜倚在電腦前

不是抱著紅樓夢就是注視著對話框 抱怨著不知道該寫什麼的情緒

左手總不自覺的玩弄著兩個圓圈的項鍊 那不管搭配在白色或深色的衣服(我也只有這兩件)

都能透出屬於她的金屬光澤吸引著別人的目光

中間的圓形空缺 讓我有種想把因為手機沒吊飾孔而空出來的吊飾擺上去的渴望

F-也是個堪稱藝術品的小金屬塊 扣著短短的鐵鍊 兩者鑲嵌在一起

純銀白和冷冽的觸感 很適合我的手機-沒有吊飾孔的

想著把洗完晾乾的書包 扣上新的徽章 那笑容讓我想起梅利號的羊頭...一樣可愛

歪著頭傻笑著 我也不曉得我在想什麼 從那次歪著頭和你到別後 我總笑個不停

也許是帶走那那天下午的陰霾 又或許是新年的氣氛近了 雖然我心底清楚

逢年過節大掃除加上我媽心血來潮油漆門面搞的我新的二手牛仔褲附上點點藍的時期

我應該是開心不起來的 但我似乎深信的妳信末的幾句鼓勵 我是該開心點才是



那天上午 有點涼 有點陽光 我趴在床上 聽著妳給我的歌 看著隨手畫上重點的課本

昔日的記憶和睡意 還有我熟知的旋律 反覆著 等我醒來眼角的床單已經濕了一片

我好無力的換個姿勢 才幾天 我就快支持不住這殘破的生命了...

我竟然可以從愛情抱怨到心理學到教育到台灣到政治到整個世界到人類到未來

隨著蔓延的怨念和不適當的節日 我笑著和某人談論怎麼自殺才有保險金 也許...

嚥下一口水 午後的陽光斜在三點



等忙完 將近四點半了 草草的梳洗和換上潔淨的衣服 我卻猶豫了

打開手機 關掉 打開 又關掉 紫色的紙袋掛在車的手把上搖晃著 我想現在該怎麼辦



等到陽光和晚風都把頭髮吹乾了 我披上白色外套 揚起嘴角掛上電話

沿著河 吹著風 補上滿天的夕陽 心情好了許多

我在河畔老地方停了下來 我曉得妳回來了...而且 這不是夢



回到家 我把冰冰涼涼的玩意放進冰箱 等待市價提高脫手(這是開玩笑的= =)

腹部前鼓鼓的 讓我不想吃飯想直接上樓 拿著那杯像是奶茶的飲料 還是被逼著吃晚飯

焦糖溶解在拿鐵和紅茶的香濃中 不曉得靠妳的嗅覺可否分辨? 看妳喝的樣子 真不愧對妳的身分

妳長高了 我沒說錯 有精神的對著我笑著 這是妳熟悉的地方 充滿回憶的地方

在人來人往的門口 也許是費雪心理因子作祟 我努力讓自己不被看見

走之前 妳追了來 歪著頭看的我 為了避嫌 我換了個"順路"的方向來 而現在可以不用擔心了

我笑著 天空陰暗了 時間彷彿靜止在短短的那刻 妳和我之間的距離 四目相望之間

我低頭 等到再抬起來時 妳也已消失了 我知道 妳在那

妳會回來 而我也是

2007年2月2日 星期五

妳還好嗎?

清晨五點四十 隨著咳嗽聲和電燈的亮起 我用手指著喉嚨跟飲水機...

在喝下一杯有點冷的開水後 睡意漸漸散去 但吞嚥仍然刺痛著喉部

廁所 黃橙橙的依然 正如裝著幾十C.C.的血 搖盪在護士手裡的試管

匆匆忙忙的進了早餐 藥包空了 我又咳了兩聲 今天難熬定了...

近八點 我左手是被風吹的鼓起來的藍色塑膠袋 右手除了鐵夾子外還不時撥弄著被風吹亂的瀏海

寒風刺骨在人來人往的建國三路 50號隨著時間的迫近聚滿了人 包含5個屏東來的志工

我一路咳個不停 我開始覺得把口水吐出來會不會比吞下去舒服些

走走停停 也把校外的垃圾收拾了乾淨 等著考試鐘響 繼續著校內的清潔作業



工作告一段落後 我和他緩步走向五十嵐 店剛開 沒幾個人 我和他慢慢的選著

音樂也在我們等待熱飲的同時不斷播放著

[這首歌...]不知是我真的發不出聲音還是我在想著歌詞 音量低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小

[嗯?]他轉過頭 想再問清楚些 我只好又多咳了幾下 當作沒說什麼

我們提著飲料走了 但我的心思似乎還留存在那...我漸漸有點抗拒那種感覺

不論好的 壞的記憶 我所想到的僅是盡量避免-避免傷害 殊不知是誰的傷害?



"焦糖紅茶拿鐵"擱在軍2的桌上 我們五個則不約而同地拿起紅樓夢 在昏暗的休息區裡讀著

音樂旋律 痛楚 睡意不斷在腦海盤旋著 我終於放下書 趴了下...



我追著牠 在某個空地 牠停了 我可以很確定的看到牠笑著回過頭

[妳長大了...]我知道我沒開口 但我向著棕灰色的牠凝視 也許只是個想法

牠又笑了 後腿站的直挺挺的 尾巴興奮的搖著 耳下的大眼和我互相凝望

我想問她最近過的如何 還是沒開口

[怎麼樣都麻比你照顧的好...]牠笑著抱怨 也沒開口 但我曉得

[好歹我也照顧過妳...]我們就這樣坐著

在一來一往的眼神中 我重溫過去那短短的一個禮拜



妳總是愛叫著我 在某個清晨 某個夜晚 鄰近秋末的時刻

那時我總想 吃飽了就不用找我啦 妳仍不斷的在我離去後叫著

漸漸的 在妳知道每天都有足夠的食物後 我相信依賴的程度會降低了

不論是對陌生環境的信任 還是對新事物的熟悉 我知道總有一天妳該走

沒有人會真正記得留在身邊的事物 那一生永遠伴在身旁的...什麼? 我也不記得了

第七天 當我還回想著妳咬著餅乾的聲音時 卻只能凝望著妳曾經留下的痕跡

我坐在欄杆旁 對著未知的方向給妳祝福 我誠心希望妳能有個更好的明天

抹去過去我對妳造成的傷害 街燈下的陰影 我希望妳留在這 留給我 只留給我

我又留守了幾天 還是不在

[如果還是沒回來的話...就祝妳有被照顧好吧]我最後一次離去前 對著那低聲唸到



他搖醒我 該起身工作了 那一個禮拜已經離去多久 我不曉得 而如今妳過的如何?

天氣很冷 我能想像妳躺在木製的地板 穿著小小的毛衣 張著大大的眼睛

雖然飽了 妳還是有精神地叫著 不論在哪 妳會是幸福的

妳和我 不需要言語的溝通 而妳總能知道我再想什麼 雖然我一句話也沒開口

也許我總是傻 對著總會離去的妳努力 我相信有一天妳會回來 就算只是短短的幾日

我好想再見妳一次 妳也許變胖了 毛長了 眼神裡更有了活力 那是該屬於妳自己的生命

而我只能靜靜的笑著 我知道妳需要我的那一個禮拜已經過去...

[吃飽了就不用找我啦...]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