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29日 星期五

The Cat

路燈還沒熄滅的清晨 我昏昏沉沉地騎著車 在冷颼颼的左岸

圍巾緊緊地覆蓋至鼻尖 口中呼出的氣體花白了鏡片 與低沉的呼吸聲一起迷濛

伴隨著尖聲而又細小的慘叫 車身猛然往上 喘息和淒厲的叫聲凝聚在我停車後三公尺處

一黑布包大小的黑影橫躺在朦朧的橘光中 我慢慢的靠近 那聲音迴盪在空無一人的街上

格外顯得詭異和無助 希望是老鼠的念頭在我蹲下後化為烏有 [貓...]在我拉開圍巾後想著

灰色的身軀夾雜著黑白相間的毛色 右面向下在地上掙扎著 除了下半身

彷彿被固定住似的 下半身完全靜止 和不斷起伏扭動的胸口形成強烈的對比

我小心地抱起她 聲音在碰觸到的那刻讓我幾乎倒退一步 瘦小的她仍不停的抵抗著

溫暖又柔軟 是我腦袋中第一個想法 那暖意在寒風中燙著我的雙手

在沒有外傷的情況下 我發現她的右側多了個凸出物 歪斜扭曲於腹部

我不敢想像是否就是那個聯繫的中斷導致她雙腿的停滯 那令我不敢接受的可能性

下意識的 我右手握住她的頭 左手擰住頸部下方 這是基本的二十項中最快也最沒有感覺的

我遲疑了...那小生命在我掌中哀號 到底要不要...

晨間散步的人慢慢靠近 我四處望了一下 把她抱到附近草叢中 深深嘆了口氣

頭也不回的騎上車 把那跟著風而來的聲音拋到腦後...



一整天 那腹側突出的畫面在我腦海中刺激著我 燈光下那瞪大著的瞳孔和急速的喘息

還有手上灼熱的觸感 那聲音 那畫面 那記憶...還有那時的遲疑

[為什麼不殺了她?...]我內心也和那生命般掙扎著...

而這念頭也伴隨著我的憂慮 把我的一天絞成一團



十小時後 我順著相同的路和相同的念頭 在同一個地點緊急煞車

景色依舊 只是少了抽搐的她 樹叢依然寧靜 我走近 蹲下 感覺不到任何生物的存在

就在我慶幸的她大概已經離去的同時 那聲音又再度出現 我轉過身

另一個角落 另一團灰色 蜷曲在落葉堆中 同樣的大眼無神的盯著我

我深深希望只是出於我的想像 但也在走近後更加的確信...



我告訴我媽 我要出門 她擔心的說要帶我去拜拜 我低聲的說免了 我現在顧慮的不是我本身...

左手拿著碗 挾著報紙 和十二個小時前一模一樣的景色中 我單手騎著車

接近角落 有點生氣的等著連再見都可以說上十分鐘的中年婦女離開後

擠進那狹小的空間 蹲下 拍走蚊子 撥開落葉 把碗放上

取食的聲音取代了哀嚎 而我也把報紙絲成條狀 在她不注意時鋪上 藉機檢查情況

還好 在我檢查後腿時她還不忘回過頭咬我 看來情況沒我想像中的嚴重

令我好奇的是她如何越過一條馬路縮進這個地方

我拿著報紙 在滿是蚊蟲的草叢中 靜靜的看著她吃飯

我的影子映照在她跟前 我開始慶幸半天前沒出手解放掉她

看著她滿足的抬起頭 白色的臉連著幾跟短鬚 還有讓我受不了的眼神 只是她缺了馬尾...

我有點無奈的看著 笑著

看來我要照顧她好一陣子了...

2006年12月22日 星期五

冬至

一早爬起 在清晨黑暗的房間內 寒意不斷的從背部涼起 不禁打了個噴嚏

手上暗色黏稠的液體把我整個嚇醒 趕快在不弄髒衣服的情況下起身到浴室

洗手台滿是手中滴落的血 蒼白的臉龐沾著冰冷的水 一抹抹血痕橫在臉龐

我對著鏡子苦笑著 這個月失的血還不夠多嗎?

今天 是她生日...從三四個月前 我便開始每天和雄中35元的餿水奮戰

一點一滴的 終於和我本來要存起來買Marui SIG P226的同胞達成共識

在全台好友(我沒誇飾= =+)的相助下 跑遍的很多家的店 但我最後總喜歡那種不一樣的白

深色的大眼 柔軟的毛 花格藍的領蝴蝶結 在我不用忍受三十五元後 靜靜的座落在我的上鋪

在我哥不在的季節 那個空間顯然美好了許多...尤其是多了辛苦後的結晶

今天 是他待在這的最後一天了 我在清晨 忍不住又像第一眼看到他一般 緊緊地抱住...

手臂深深陷入那潔白的毛色中...



一整天 我開始憂慮起沒買到的配件該用什麼代替

那配件 我跑了三趟新崛江 仍是無緣遇到訂做的店家 網路也從北部過濾到鳳山

本來是很有創意的小東西 但實在是太有創意到不是價格高 就是買不到

最後只好決定附上張卡片處理 不然我也實在沒輒 一下課 隨即拋開司令台旁的會場

趕往二十分鐘後的自強號 廁所門旁顛簸的我 開始構思著

僅僅一句 就是那麼一句 最能貼切的 而且有我風格的一句話

翻開雄中的新生手冊 我在記事列上搜尋著有意無意記載的文句 終於...



到家後 糊裡糊塗的吞著湯圓 煩惱為什麼臨時找不到小張的卡片

只好拿出一個月前的信紙 挑了張沒格子的 用斜體蓋住整張版面

時間實在不允許我像上個月般依字用鉛筆構幅 儘可能細心的寫上 簽上名字

再看最後一眼...那最後兩行 似乎也明定了我的目標

而那主要的一句 她何時能解開裡頭的多重雙關? 我笑了...真是絕妙的一句話



手插著口袋 逆向著大武路 微涼的夜風從遠方河面吹來 不管精神或實質上 似乎的確都卸下了個重擔

牽舞的熊 我在暮色中遞給了妳...輕輕地道聲生日快樂 希望 妳能真正的感到快樂

我的腳步更快了 相對的冷風也更加強烈 那句生日快樂 還不時地迴盪在我的腦海中

好像是最後一次祝福妳 好像打開了條長而幽暗的隧道 道路彷彿漸漸的被拉長了

我猶豫著 到底該回頭 還是持續不斷的向前跑 隱諱的路標 嘈雜的風聲 迷茫了我的方向



然而 我給她的那句話 不也正是說明了我的方向嗎? 原來是我無法理解 她的明白

浪費吧 我最深刻的體悟

當我開始走到盡頭 那在街旁佇立的路燈 也緩緩的亮了...

2006年10月6日 星期五

續 桃花源

今天是傳說中的中秋節 我打破慣例的在六點就爬了起來

穿上便服 步向公園晨跑 在圍牆外落滿了金黃而又乾燥的落葉 再經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是秋天的聲音 有點霧 有點涼 晨曦從樹縫穿透到地面 照亮了隨風颳起的葉片

停下腳步 在群樹的正中央把腰挺直 仰望天空深深吸了口氣 秋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 澀澀的



跑完三圈 在喘著氣的同時慢慢順著原路回家 天好像更亮了

想到兩個小時後的事情 我偷偷的笑著

回到家 坐在電腦前 也不管是Tom還是Ted 草草的把Life翻過一遍 也就混過了一個小時

看看錶 還有三十分鐘 剛好可以下樓吃個早餐 在那之前我又洗了一次臉

把長到蓋住眼睛的頭髮梳向左側 對著鏡子笑了笑 [費雪 早安]



二十五分 該出發了 呼弄過我媽後 開始向著熟悉的路線前進(尋向所誌?) 快接近7-11前

我看見了她那白色的外套 在幾乎無人的街道上佇立著 開始減速 她也看到我了

這時除了微笑 我好像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在她說明她是在等另一個朋友後 她要我先走

再度踏進她的家門(這就是Fisher跟漁夫,高士不同的地方阿!!!)"陰暗"的客廳"很亮"

說過伯母好後 開始回答另一位家長的質詢 要是我沒猜錯 她應該是牛奶罐才對...

終於 她跟她的朋友了 帶我走上樓梯 我ㄧ階一階的數著 希望能把所有映入眼簾的事物全部記下來

二樓底的一個房間 一進去左邊是床 梳妝台 右邊則放著白板 最左邊角落則放著一張製圖桌

這很明顯不是一個高中女生該有的房間 我有點失望的對著房間右邊角落向我打招呼的牛奶揮了揮手

房間裡放的英文歌曲 她說是要運動會用的

另外兩位女生不斷地想知道我是哪位 於是不停的指著畢業紀念冊問

幸好髮型跟眼鏡早換過了 在徒勞無功後 她們終於放棄

我靜靜的坐在窗檯 看著四個女生擠在螢幕前討論著 但我的眼睛只容的下白色

窗戶沒開 陽光從毛玻璃穿透 那件白色的外套顯的更亮了 就在我的左側 短短的距離...

我微笑著 就這樣直到十一點多 終於輪到我上場了

經過二十多分鐘的切割 合成音樂 終於搞好她們要的樣子 而我也只剩15分鐘可以趕上火車

於是只好草草說了聲再見 回頭一望 想著不知何時能再來的念頭 離開...

2006年9月17日 星期日

桃花源

兩天來 每天都去社福館(發呆) 望著手中的書 明明將秋 卻又帶有點點烈熱

在雨前的午後 灰暗的天空 極低的氣壓 悶熱著...

今天也是 糊裡糊塗的過了整個早上 在11.20音樂響起就背起書包 和熊騎車去找午餐

晃過了一條又一條大街小巷 將近半個屏東有了吧 我們停在太平洋旁邊 從B1找上誠品

一方面是因為熊要吹冷氣 另一方面是我記得昨天有人說要買禮物...喔 不是 是我要吃午餐

最後再簡餐坐了下來 盯著價單上一個80元的三明治 看看錢包裡最後一位國父 嘆了口氣

熊突然拉我去太平洋外面頂樓 雖然我知道他要我去看什麼 但還是去了

斑駁的牆上 靠近左下角 用個淡淡的框框圍著 有些字以經糊去 但還看的見那大大的Fisher

盯著那面牆 我笑了 也是個午後吧 也是國中生吧 也是笑著站在這面牆前吧?

就這樣凝視著 追尋著回憶和參雜了自己的想像 重溫著歷史的畫面...



處理掉了肚子 看著又些碎屑的餐盤和剩下的兩枚銅板 有點惆悵八十元的告別

再度回到社福館 但是地下室已經封了 隨性走上三樓涼亭 繼續啃著書

將近三點吧 再度騎車上回家 但在路上卻有人起哄著要去公園玩...

回到家扔下書包 猛灌了沒冰的飲料 喉嚨有點灼熱 但我實在不想再多碰一包藥

等熊在廁所出來後 我爸媽開始問我們又要去哪 我理所當然的接口說[熊要去找人]

我爸媽開始八卦著冒出幾句什麼武愛街等等等的地名出現 我都把矛頭指向我身旁的同學

這時才能見證友誼的可貴阿 騎上車 天空暗暗的 但沒有下雨的跡象 邁向公園

兩個高一生在公園鞦韆上嬉鬧著 我看見身旁那小小的女生似乎鄙視著我這不會盪的大哥

手機發出了沒電的哀鳴 我笑著說要別人幫我打電話了 熊也笑著真的拿起電話出來打...

就在熊開心的講著電話時 笑容還僵在我臉上 他真的打了...



熊大聲喊出[我右邊沒人]隨即轉身180度 又喊了[我左邊沒人]我差點發出笑聲

但他的表情要我安靜 在講電話的同時 拉著我躲到旁邊的草叢裡 我有點莫名奇妙

聽他說話的內容 我在朝公園門口望去 原來是她妹...

她在熊跟我的車旁晃了晃 又跑了回去 熊在稍後又掛上電話 說了聲 她要來

我帶著很囧的表情衝向腳踏車 把它藏到隱密的地點 然後跳到一旁草叢裡 想著今天不該穿白色

等了十分鐘 我拿下帽子趕蚊子 透過草叢看著穿藍色襯衫的熊 拿了根長長的樹枝玩著

我開始感到奇怪 我到底在幹麻...又過了一會兒 熊往她家方向走去

我順勢出了草叢 往別條街道晃去 一方面看著熊的動向 過了幾分鐘 熊又走回公園

我撥了通手機

[好像只有她妹會來]但正當雄這樣說的同時 映入眼簾的是穿著橘色的小妹和跟在後面的她

[她來了]我隨即掛上手機 開始潛回公園 靠著車輛和垃圾堆的掩護 我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進到熊說什麼我都聽的一清二楚為止 慢慢逼近 在她白色外套身後 緩緩的...

[我聽到有人叫我喔...]在經過某某原因後 現在我叫晟哲...

她和她妹驚訝的回過頭 熊則笑倒在一旁 又過了幾分的間介 她似乎想走了

她妹妹跟著她跑回去 走了一段路 她們又回過頭 停在那 熊跑了過去

又談了一陣子 熊揮手要"晟哲"過去 我又晃了過去 又講了些無關緊要的話

她妹妹似乎很好奇我的身分 唉 我是晟哲阿~

她們又往家的方向走 停在她家門口 她妹妹又跑了回來...

問熊熊哥哥和晟哲哥哥要不要去她們家坐坐 在一陣嘰嘰喳喳的討論過後

答案一面倒的出現了 兩個傢伙跑回去牽車 緩慢地朝著未知的門口前進

那彷彿只是小小的門檻 小小的一步 對我來說是人生的一大步阿...

(待續...)

(謎:我知道下面才是重點 但...欣然規往不可得阿! 這是有意尋和無意遇的差別 慎思)

2006年9月9日 星期六

生存

六點半 有點懶的從床上爬起 盥洗過後 換了件醫學營的襯衫 在外身著跟我哥借來的美軍迷彩

把漁夫帽放進黑色提袋中 背起槍袋 裡頭沉重的M4A1壓著肩膀 左手則提著小的提袋

火車站裡 這身有些不符常態的模樣引來了不少奇怪的眼光 我不以為意的準時8.05到達高雄

但是 繞了車站一圈 找不到學長們 有些慌亂的打了社長電話卻不通 最後決定先行前往"橋頭"

終於在開往嘉義的電車上連絡到了學長 於是放心的抓起"天使與惡魔" 把槍橫放在大腿上

到了"橋頭"站 出了剪票口 是候車"大廳" 日式的小建築和漆成褐色的木以互相調和

有著鄉村寧靜之美 大廳裡三兩年輕人 互相閒聊的坐著 好像感覺不出一絲趕車的意圖

也對 根據時刻表 這有時要4小時才有一班電車經過 比起左營跟楠梓 差距甚大

我繼續做再大廳裡讀著小說 一邊等著學長

九點過後 在電車停下又開走後 一群和我一樣身穿迷彩的高中生也出了剪票口 向我打招呼

八個人的小隊便出發前往我們的場地 那名字取的適合-屠宰場



一路上 產業道路的灰塵 烈熱的太陽和身上的裝備讓我有點難受 索性和社長一樣戴上漁夫帽

步行了近二十分鐘 過了條河 右轉 映入眼簾的是廢棄和袅無人煙的目的地

停在場地外的眾多車輛卻表露了其他槍隊的活動 果真 走入了所謂的"基地"內

新北隊長便向我們打招呼 我們走向房間角落 開始準備自己的"傢伙"



十多分鐘後 隊長向著建築物大喊[進攻] "KS-SAS"便和"新北"展開了交戰

隊長壓低身體 開始經由草叢往入口進攻 而另一位學長擔任狙擊手的角色殿後

由於是攻擊隊伍 我們一下子便成為目標 槍聲響起 所有人迅速蹲下

所幸尚未有人陣亡 距離似乎還太遠 我們繼續前進 逼近入口時 隊長向前衝往入口左側

敵軍開火了 在隊長的掩護之下 我們迅速部署至入口左右

但小小的門已經被射擊速率快的衝鋒槍所防守住 裡頭一片漆黑 狙擊手也束手無策

另一位學長從後面拍了我 示意我跟的他 一同由另一側入口進入 我負責掩護

入口內是一間不小的房間 房間左右兩側又有小房間 對稱的八個黑暗面 學長由左面右快速通過

我則蹲在右側角落 掩護著學長身後 等學長衝進右側的小房間後 我才小心跟進

房間一片黑暗 批哩啪拉的聲音告訴我地上有玻璃碎片 房間另一端是個更大的場地 透著光

我們側身在門的兩側 窺視著更大的房間 眼前只有凌亂的雜物和滴水的天花板 看不到一絲人跡

滴答 滴答 學長順的滴水的節奏 快步跑向房間中央的掩體 我仔細的盯著 卻忘了回頭...

[喀]玻璃碎裂 短而小 卻令我起了一身寒意 灰暗的房間 我的背後 有人

當我下意識的回過頭要扣下板機時 看到了白色的SWAT字樣

乎 是另一位學長 他舉起手掌 示意我放下槍 我回過頭 前面那位學長已經穿越房間

進入更裡面了 我隨即跑向中央樑柱 膝蓋壓在水灘上 差點浸濕了整片褲子 前方傳出槍聲

看著學長舉起手槍(看來衝鋒槍故障 彈夾落在一旁)在我前方的房間裡拼命著

但是從我這卻幫不上什麼忙 幾聲槍響後 停了 學長和一位新北隊員同時走出

強碰陣亡(距離太近)

學長對了我笑笑 換我繼續前進 閃進了同樣的房間 同樣堆滿雜物和積水 左邊有入口 右邊也有

我貼著牆 舉槍閃進左邊 是一堵和我同高的圍牆 我想應該是安全 將要轉身面向右邊的房間

那堵牆後跳出了新北的隊員 在馬達的"達達"聲後 一連串白色物體落在我身上 我反射舉槍

但沒扣下板機 舉起手說了聲陣亡 走回基地 邊走邊拉開衣服釦子和長袖軍服

零散的幾個彈痕紅腫在空口和手臂 比被蜜蜂叮到還大些 中央有著6mm大小的瘀青

起初還不太痛 只有一兩滴血滲了出來 隨著時間的增加 的胸口和左手臂有了種灼熱的感覺

但腎上腺素帶來的興奮感卻壓過了一切 護目鏡開始起霧 卻也蓋不住黃色鏡片後 我興奮的笑意

這正是我要的-生存遊戲

2006年8月25日 星期五

Freshman

記得國三清晨 我總是緩慢的騎著腳踏車 在晨霧尚未散去的時間 邁向學校

在度過萬年溪時 會經過條不算窄的橋 那橋舊舊的 灰色的水泥質感卻顯露出堅不可摧的本質

我習慣性的右轉 那時總是會遇到一位家長騎著摩托車 身後載著他的兒子

有點變成咖啡色的側背書包 斜斜的從左肩掛到右邊膝蓋 由他的右手支撐著

斑駁的表面上印著"雄中"二字 投進我睡眼惺忪的視線裡 也映蓋在我的腦海中

那時我總想 [要是我也能考上 該有多好?]但是現實的功課量讓我無法多做些美夢

這個想法便在我每次騎過橋時 輕輕的浮現



八月二十三日 同樣的地點 我比平常的時間稍早了些 在過橋前停了下來

景色依舊 萬年溪流著穿過那座水泥橋 雜草在縫隙裡生長著 一切都沒變

我想起那位家長 和她身後的男生 也許當下 我該稱他為學長了

我忍不住笑意 對著無人的街道 露出了我淺淺的微笑 我是雄中生了



我們在車站會合 互相對著對方身上的制服打量 剛拆封潔白的襯衫 有種淡淡的味道

領子右下方的口袋上 用有點圓滑的字體 寫著雄中 襯衫正中央 整排潔白的釦子下

是條閃閃發光的金色皮帶 印著三個類似三角形圖案的黑色標誌

黑色和金色 為對方顯得耀眼 在淺咖啡色的卡其褲上 閃耀著光輝



火車準時停靠再未來三年將會熟悉的月台 乘客魚貫的下車 擁擠的場面引出了熱絡的開始

出了火車站 氣溫明顯不如冷氣房裡低 滲出了些許了汗在制服後方 但是沒有人在意

我們往西走 越來越多身著制服的學生密集向放射線的原點-雄中大門口

我們四處張望著 很簡單的就能看出新生和舊生的差別 除了看著繡再學號兩側的槓數

從書包的顏色和衣服外露的程度 就能很明確的判斷 誰是舊生

[也許漸漸的 我們便會越來越像他們一樣吧]那時我暗自猜想著

步入體育館地下室 看著班排林立著 便曉得我是該脫隊的那號人物

我走向用印在A4上的8 只有兩三位同學分散的坐著

我跟坐在第一位的學生問[照號碼嗎?]他笑了笑 搖了搖頭

我便從他身後的座位向中間坐 昏暗的地下室 寬敞的讓人沒有安全感

面對一群陌生的面孔 寂靜的氣氛有如涼風般吹來 偶爾出現的騷動

便是下一個新來的下了樓梯 四處張望的模樣 新生訓練就這樣開始了...



經過了一天的摧殘 我們五個再放學後集合再大門口 討論著一天新鮮的事

也邊走向火車站 在向嘟著嘴地餅乾說完再見後 和熊一同走向公車站

對於新的學校 "友校"當然也是該認識的部份 當100號公車駛入 我們踏上了公車

一陣叮噹的投幣聲後 車門關了起來 轉了個大彎 直駛五福路

過了不久 我們便在漢神對面下了車 公車站牌滿是領口繡著一條紅槓的學生

我壓低了帽沿 隨著熊的腳步 跑向200公尺前方的校區

我們慢下腳步 望著對街的圍牆 順著五福路慢慢前進 視線仍是向右張望著

直到過了雄女大門口 另依路公車站牌 又過了一條街 便是我蒐集資料照片中的-小綠門

我播了通手機 隨後就有人慌慌張張的從宿舍六樓奔了下來 打開了門

仍身著制服的她從門裡走出來 接過我手中的飲料 對我笑了笑

看著她從考上雄女後就笑個不停的表情 我也笑了...

2006年8月18日 星期五

沐浴陽光

星期三晚上 低頭抄著電子的軌道時 被調成震動的手機在右邊口袋煩燥了起來

趁老師轉過頭 趕緊翻開看看 是她...

[畏?...]我沒等她說完 直接說道

[抱歉 我在上課 九點再打來]隨即掛上 在"咖"的那一瞬間 心裡涼了一下

趁著休息時間 我打去問 原來是某同學約我去"討論"英文作業

我告訴她我已經知道了 約在隔天下午一點 這時 老師步向黑板 話題到此結束



昨天下午 好不容易忙完中午最後一批客人 等我把"爌肉"放到肉燥裡加熱時 已經12.40了

趕緊添了飯 配著咬一口裡面還有點冰的肉 想在1點時準時到達 黃天不負苦心人

當我汗流浹背的衝過馬路到達終點時 12.59的數字讓我高興了一下

把車騎到樹蔭下 右腳跨著台階 把滿臉的汗和急速的心跳安撫好 四處張望著

當我終於按耐不住撥電話給招集的同學時 已經過了將近20分鐘了

最令我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是 他還在家裡 我不想多說什麼 直接掛掉電話

但是就我熟知的地理環境 和剛剛電話裡的雜音 讓我心中多了個討厭的預感

時間逼近一點半 遠遠的 我看見她走來 那預感實現了 同時來的不只一個

我告訴自己 深呼吸 控制好心情 隨後掉過頭 把車牽到太陽下 拿下帽子

讓多一點的汗蓋掉自己的情緒 眨了眨眼 艷陽刺痛著 不論是我身上有沒有遮蓋的地方

在三個人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情況下 我戴回帽子 退到陰涼處 冷眼看著我曾經信任的.事物

"稍"晚 離我抵達將近40分鐘後 最後一位會來的同學抵達

[就只有這樣?]我朝著招集的人喊到 他傻傻的望著我 說沒辦法 其他人不來

身後傳來的嬉鬧聲 讓我右手握緊了一下 那力道似乎傳到了我的左胸 因為也痛了一陣

深呼吸 深呼吸 回過頭 擺在眼前的事實 證明了我耳朵很好 但也證明我瞎了三年

我自嘲地戴上墨鏡 掩蓋在水銀鏡面後的清澄瞳孔 卻為我帶來模糊的視線

嘴角不自覺的抽動 那是我尷尬時習慣的動作 但是我總改不掉這習慣

後來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記得了 只知道當我洗把臉 走進家門時 我媽念我不要再揉眼睛的聲音



回到房間 想起等等要補習 於是起身 趁著停水前的熱水沖個澡(自來水管更換)

沐浴在水中 背對著陽光 影子斜映的門上 一點一滴的沖洗掉疲憊的感覺

出了浴室的門 披上浴巾 有種我不會形容的舒暢感

只要熱水溫度和室外的暖風成一個常數的差距 總能在洗澡後感覺到沐浴在空氣中的溫暖

很巧的 這適時來到的觸感舒緩了一些心靈上的傷口

倒在床上 望著夏日的陽光 照在昨晚看到一半的少年小樹上

陽光暖暖的 我瞇著眼睛望去 好像體會到了一些事情...

幸福其實很簡單



今天整堂補習課 我懶的不想說一句話 埋頭抄寫我的筆記 心情卻無法隱藏在細心度上

回家路上 下著不大的雨 我往左邊瞥見她的身影 刻意的將視線掉向另一邊

迎面而來的雨滴花了眼鏡面 省的我麻煩 我想起了這幾天來發生的事

映襯著"信義路"的路標 我笑了一下 如今這條路隱含的意義 在世人心中 占多少?

就如同我不懂棒球 有人不懂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