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

[靠]普連看著B和C起身動手收睡袋,他估計大約五點半,周圍開始有晨間運動的人,

看著用睡袋平躺在操場PU跑道中央的他們,不知道要不要瞪回去的情況下普連一肚子火,

三個人回到停車的走廊角落開始收拾行李,他們頂多只睡了三個小時,沒人想多說一句話

[找早餐店吧]普連提議,一行人便沿著昨晚的延平路騎了出去







[你們睡哪阿?]早餐店老闆娘笑著問

[佳里國小]普連扭過身來回答她,他覺得漢堡不錯,但好像不該喝奶茶

[那不是很多蚊子嗎?]

[哈哈哈]普連乾笑,指著趴在桌上睡的B和C

離開前又拍了一張當紀念,老闆娘似乎在偷笑







[多謝喔]普連在合影之後用破破的台語向廖阿公道謝,三個人把半濕(半乾)的衣服掛妥在車上,

天氣有點陰,大家再三道過再見後,才慢慢滑出巷子,這段時間裡B又向他爸確認今天的行程(省道17號)

[他們會跟上,大概11點]B說







正當一行人猶豫怎麼離開佳里鎮回到省道上,一旁的路人告訴C一連串左拐右拐的方法,

大家依然延著昨晚的路想走回省道,看到路標後又有車友指點,看來今天是很順利的一天,

一行人在省道右轉後天空也逐漸亮了

[今天趕到鹿港吧]B很有信心的說著







沿著省道邁力前進,主要也是和昨天一樣的植披,一樣的海岸線,普連提醒C防曬油要擦到小腿後和耳朵,

走走停停,時間也到了11點左右,後頭傳來急促的喇叭聲,一輛車疾駛而過並停在三人前方不遠處,

B爸B媽出現了,B爸卸下自己的小摺,帶頭開始前進,B媽則打算開車到前方準備拍照

[呼呼...]普連(應該不用多解釋了)

最後B媽決定把普連的行李安置在車內,大家也稍稍減速,才不會有一人嚴重落後的情況,

當趕路趕到兩點時,五個人在附近找了間學校休息,B媽買了鴨肉麵(飯)羹給大家填肚子,

普連開始把ACU背包的模組化零件拆下,分裝到車子前方各部,平衡重量,但還是不覺得他帶了太多東西,

最後B媽又拿出水果和每個人兩罐飲料要我們帶著,說了不少要堅持下去之類的話後才看著大家離開,

鹿港的距離還遠著呢







[看來要夜騎了]B看著遠方的風力發電系統說著,六點多,他們抵達西濱大橋旁,迎著晚風,

看著逐漸下沉的太陽,即將進入彰化,普連忙著打視訊電話,C則趕著在日落前拍照,

[不到三十公里了]普連看著地圖,B和C開好車頭尾的燈,準備拼完今天的最後一程







七點半左右,鹿港的燈光映入眼簾,普連一路只記得跟緊B或C車尾閃爍的紅燈,

地面的白線不斷滑過,一旁樹影和車頭燈模糊成一片,他們只停下來一兩次喝水或吃點乾糧,

也許是下午噴的肌樂,他們感覺不到太多疲憊,只記得踩踏的節奏和呼吸的頻率,

[時速24喔]B笑著說,他們停在鹿港附近的一家7-11門口,打算開始覓食,這次換普連帶頭







在鹿港繞了一陣,B突然從後面叫住普連

[特餐99,可以嗎?]

[去看看吧]

普連坐定後就累到不太想動了,看著B和C前去交涉他也沒特別想太多,結果C一臉尷尬的回來

[假日沒有特餐...]

[所以?]普連問

[有點貴]C說

[哈哈]B偷偷笑了

[所以我跟她殺價]C嘆

[她還問我這個價格可不可以]C比了個數字

普連搖搖頭

[我也這樣回答]C說

最後三個人吃了三個厚片,幾個荷包蛋,蘿蔔糕,炸豆腐,和一開始的小點心,被招待的綠茶,

總共288

[唉...]普連覺得C只是想和女生講話而已

[他們說要去他們網站留言...]普連想C一定很樂意做這件事,對面B的表情也這樣表示







經過指點他們抵達鹿港國小時已經超過十一點,完成搭帳篷買蚊香巡視校園的手續後,

他們覺得能在一天內追回所有里程數又找到一個可以睡的像樣的地方真是太了不起了!!!

(相較於悲慘的昨晚)

擦澡後三個人也累癱在沒有蚊子的帳篷裡(C表示好像還有一隻在裡面)

[雖然不能說很飽,但手機終於能充電了]普連躺在帳棚外側想著

Day 1

省道十七號某處

烈日當空,普連氣喘吁吁地看著手臂的防曬油被汗水滴成乳白色,他的腰很痠,

不適當的姿勢加上過重的背包(還有便宜的車架),他一直變換坐姿放鬆肌肉,一點用也沒有,

M牌的對講機掛在背包手榴彈的掛勾上,普連按下音符圖案的那個鈕,一陣詭異的鈴聲響起,

前方兩百公尺處的C猛然回頭,普連苦笑看著,B和C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第幾次在樹下喝水休息,普連啃著稍稍溶化的巧克力棒,C忙著自拍拍人,B則是一派輕鬆







黃菫,血桐,映著陽光和波濤的海岸線,一行人在國聖加油站停妥找路,目的地是假裝全台最西的潟湖,一問之下似乎得回頭一段路才能從橋下小路抵達那沒人想去的地方,一行人很乾脆的放棄了,

失望之餘也不忘和加油站工作人員拍照聊天(C主要的環島目的!?),而行程也就這麼接著下去







[因為沒去最西的點,直接騎到目的地似乎有點早]C和B在普連前方不遠處聊著

(當時他們還不曉得大難臨頭)

[呼呼...](追趕中的普連)

[要去她們建議的七股鹽山?]B指的是加油站工作人員

[好阿,去吃冰吧!]C的熱情

[呼呼...](追趕中的普連)







[台灣什麼鹽的博物館?]普連在B一個左轉後看著路標,

B和C則在討論之前爬上鹽山之類的經驗,過了不久前方出現了兩個像(明明就是)金字塔的建築,

[一定就是那個]C肯定地說

[看起來很詭異]普連還是在追趕

等他們經過那詭異金字塔的停車場後普連才真正相信那是"台灣鹽博物館"(有招牌),

但真正的鹽山還在前方一兩公里處,等到髒髒灰灰的小山坡出現在售票口後方他們才停下車,

[還要門票?]普連問

[我們只是要去吃冰而已...]C哭喊

[一人50的樣子]B說

[去跟收門票的說我們只是要進去吃冰而已]普連半開玩笑

[誰去交涉?]B說

普連和B的墨鏡都映出了C的表情

[......]C

[為什麼是我?]C問

[一次而已啦]普連說,事後證明這是謊話

只見C蹭到售票口,又一路蹭了回來

[他說金字塔裡有賣冰]

令人滿意的答案,普連心想







在C拍完普連吃ㄧ半的杏仁核桃(B推薦)後,三人把水壺灌滿再度出發,

但一路上B一直改變姿勢查看前輪,等他們抵達將軍鄉的7-11後B才宣佈

[前輪怪怪的]

[附近有腳踏車店?]C

[去問店員看看]普連說

C回來後說往右方小路塹面空地旁邊有,B和C兩個去,普連則留下來看守行李(兼休息),

十來分鐘後B和C從小巷中繞出,只見C搖了搖頭

[沒開]

[能繼續騎]B說

一行人稍作休息,C則又找兩位騎自行車的路人詢問

[往回頭七公里左右有一家]C問出的結果

夕陽已經在西邊的地平線,原本的目的地是嘉義東石,但還差了三十多公里,

一行人商量後決定

[不差這七公里]車比較重要,

等找到車店,B向前攀談,普連引約只聽到什麼花骨之類的,老闆的結論是

[佳里有一家G牌的車店]

[今晚住佳里吧]三個人的結論







[G牌,對...地址,佳里的...恩]普連掛上電話,隨即又撥了一通,過了幾分鐘後他轉頭向BC說

[車店地址要等等,但今晚可以去我爸同事家洗澡]

[你爸同事家?]C問

[ㄜ...在佳里裡]







七點多,佳里鎮G牌車店(好心車友帶路)

車子的事告一段落,稍作調整,還能撐到台北,不過電話中B的爸爸表示

[你們繼續騎,我們明天跟上]看樣子B家有不少台可供備用的車,

三個人透過普連電話斷斷續續的線索來到了佳里鎮的廖家門口,

[恩,二樓有燈]普連向電話中的廖先生說

[喔喔,那他一定在看電視,你們進去沒關係]廖先生指的是廖阿公

在普連吞吞吐吐十分鐘後終於拿起他不太靈光的手電筒衝開木門進入小屋,

照著指示開燈,上樓

[沒有人]普連說

[他大概是出去閒晃了]廖先生還是很輕鬆,普連緊張地下樓,告訴BC先把車遷進來,

三個人糊裡糊塗在小小的客廳和腳踏車為伴,巧這時廖阿公手提西瓜汁從門外慢步進來,

普連上前交涉化解了奇怪的狀況,終於在不把阿公嚇到的情況下解決了洗澡地點的問題







等到小小的客廳用串起的童軍繩掛滿衣物後,三個人才打算解決晚餐和住宿的問題

[睡這?]

[剛剛的M有24小時吧?]普連現在想不起來這是誰說的了

[睡在M?]

[那就把衣服晾在這,明天一早再過來拿]普連說,順便去和廖阿公說明

[那就不用帶帳篷了]BC之間一定有這樣的對話

普連依舊背起背包(幸好靠著背包的睡袋還綁著),三個人向廖阿公道聲再見,

看著阿公把鐵門放下才轉身去M







佳里國小

[為什麼他們才營業到11點...]普連邊拆行李邊說,他們在M強待到11點才離開,順便刷牙

[我看到有蚊子...]C說

[喔對,我有防蚊液]普連提醒

三個人兩個睡袋(鋪平)躺在佳里國小的走廊角落,C用腳架幫三個人又拍了一張







凌晨兩點

[靠]普連甩開披在身上的軍服和腿上外套

[防蚊液的效果只有十分鐘...]

[換地方睡吧]

三個人拿著手電筒疲憊不堪地逛著校園,換過幾個不同的地方,他們都先試躺十分鐘,

終於...

[睡這吧]普連歡呼

[我去拿睡袋]C應

[怪空曠的]B說

啟程

高捷世運站

普連站在東南角的入口,看著無人的電扶梯緩緩上升,身旁擱著十五公斤的ACU包包,

黃色的腳踏車斜在一旁,後面用鬆緊帶綁了兩個不太整齊的睡袋,其中下方大的寫著普連的名字,

另外在上頭看起來比較高級的則是C的,普連望著車後架上的那坨東西嘆了口氣,

七點多一點點了,不知道有多少路過的車隊讓他誤會是B和C了,他繼續調整背包背袋的長度,

他的腰有點痠







七點十五分左右,陽光讓普連漁夫帽的止汗帶溼透了,翠華路南方車陣中兩台腳踏車朝他駛來,

普連拿起相機,慶幸早晨陽光讓ISO-80也只要1/400秒,清析的兩個人影,閃亮的墨鏡,

三個人會合後寒喧了一番,雖然大家都遲到了但沒有人感到急迫,這是他們的旅行

[帳篷怎麼了?]普連想起現在還在世運站的原因

[已經好了]C很快回答

B和C開始交頭接耳考慮帳篷分派的問題,但一看到普連十五公斤的背包

[我拿內帳,支架和外帳你拿]B對C說







正當三人拍妥出發時的英勇照片時(都戴著墨鏡),捷運東南角的出口走出了一個人,

[真的來了]C驚嘆地說

普連疑惑地看著走來的人,經過介紹後原來是B的媽媽,不免俗的又幫三人照了幾張相片,

又給每個人幾個口罩,一條維他命C,兩包口香糖,普連看B把塑膠袋口綁緊就不知道塞哪去了,

三人向B的媽媽道過再見後,隨即朝翠華路北端出發,由B帶領,省道17號

就像去巷口買瓶可樂

[所以...暑假有什麼打算?]學長摸摸橘色的頭巾,把話題接下去

普連望著走道邊的肯氏南洋杉,想著要回答哪個答案,彷彿早已決定地吐出幾個字

[喔...不考慮用走路的?]學長若有所思地反問

普連沒有回答,他只想給自己機會走走,沒特別考慮太多

[就像去巷口買瓶可樂...]學長慢慢地說著

普連想起前年暑假,輪胎滑上車道,拿下漁夫帽時的心情

[恩...]

[幾個人阿?]

[三...四個吧]

[一起旅遊過?]

[沒有]

[那會很好玩的]學長笑著繼續往前走







[他不去了]普連抓著打洞機和卡片,語氣輕鬆又無奈

[我就知道]普連沒注意到是誰說的,不過在場的不是C就是B

[哈哈哈]普連發出乾笑,這也是他預料之內的事

[那就我們三個吧]C說

[三個人睡六人帳?]普連幻想著

[比較舒服]B答腔







[喂喂??]普連抓起電話,心理罵了聲,他驚覺自己睡過頭了

[延後三十分鐘,我在B這裡,帳篷出了點問題]這反而讓普連笑了

[六點半喔?]普連確認了一次

[恩]C隨即把電話掛了

普連深吸了口氣,逼自己清醒過來,已經五點四十四了,多睡四十四分鐘

[還好延後了]他在心理告訴自己,但還是加緊腳步,穿上襪子







六點十分

[喂喂??]

[又怎麼了?]普連還沒搞定完早餐

[再延半小時...]

[喔...]普連繼續咬著饅頭,順便打個哈欠

臺中面試

手裡拿著票 普連看著客運站的時鐘 想必是第一次搭 他緊張地看著往臺中的月台

還剩五分九點 該出現的車還沒見到影子 只見他背著大背包左右張望 四周都是悠閒的旅客

[11點往臺中!!!]三個驚歎號名不虛傳 聲音響徹整個客運站 隨著車輛緩緩停妥 運將爽朗地喊著

普連跌跌撞撞地把自己塞進座位 調整好背包的位置 計畫接下來三個小時的車程

當他計劃到一半眼睛張開時 客運正下交流道 普連懶懶的望著窗外 工地 大晴天 太陽餅

這是他對臺中的映象 同樣的景象一再出現 直到他在火車站下車

掛上電話後他朝人多的地方尋覓午餐 人生地不熟讓他無所適從 加上行動不方便的大背包

他選擇了黃色大寫的M 座位對面有位女生正在唸數學 普連看了一眼 鐘型分配 八成是高三

邊咬漢堡邊播電話 順便抱怨一下裙子太長的諸多事宜 不過他也只是說說

吃飽飯慌慌張張的又跑向客運站 正巧想起筆記本放在家裡 他早忘了是33還是35

剛好一班33進站 恩 沒錯 某某大學正標在車頭 但要上車投幣還事先買票?

看了幾眼標語後急急忙忙衝上正要開走的車

[往XX大學?]

[恩 20元]年輕的運將笑著告訴他 等普連把自己固定在位置上後車子才開動

[西南西]普連拿著指南針回想地圖 畢竟他不確定在哪裡下車 但臺中畢竟不大

運將在行經大門口後大聲喊

[XX大學!]一位媽媽帶了穿著襯衫的學生先下了車 想必也是要面試的

普連隨後跟著 不忘跟司機說聲謝謝

看著大門口 普連站妥位置拍了幾張照片 在等學長的期間他晃到正門邊的"黑森林"

梢楠和南洋杉樹下 他翻著快結局的小說 看著四周的學生 感覺不錯

一點三十 普連又背著背包站在大門口 學長超好認 和上次五點起床賞鳥時一樣 橘色的頭巾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系館 除了路上普連被路旁的灰冠麻鷺嚇到外 一切都很正常

木製裝璜和門口的琉球松讓普連微微一笑 很自然的感覺

系所有兩棟 是全校僅存低於五層樓的建築 旁邊種了些葉片超大的竹柏

邊拍照邊晃 系所角落的黑板畫了不少學生互動的情況 像是:飛龍掌血家族聚會時間

很溫暖的感覺

小禮堂有社團展 學長正是很鳥的一群 他拿了些照片給普連認

幾隻鳥加上蝙蝠 普連都不認識 但答案都是鳥 除了剛剛提到的哺乳類外

另一個學長拿了刻著楓葉和熊掌的印章 高興的問著普連

[烏心石嗎?]普連笑著回答

[標準答案 一級木通常拿去做鉆板 但這植株不大 所以拿來刻印章]學長慢慢解釋

翻閱完了社團介紹 普連心想要是到時考上了 八成會加這個社團

週末騎車去各個森林拍照 觀察動植物 多愜意的大學生活

晃了校園一圈 學長也該走了 普連自己背著背包繼續到處晃

他晃到一排不錯的榕樹下 但也可能不是榕樹 地上沒有榕果 氣根也沒看到

八成是紅淡比 他邊翻小說邊想

十分鐘後 他覺得這附近女生出現的頻率太高

十分鐘後 他想起地圖角落標的是女生宿舍

十分鐘後 他看見學長從裡面走出來

小說看完了 普連再度晃回黑森林等待接送

看著測量樹木的大學生喊著三角的度數 和旁邊做運動的老人家們 天氣有點冷了

五點 天還沒黑 車還沒來

靠著背包躺在板凳上 樹上兩隻松鼠追逐的很厲害 普連想起附近有青剛櫟

一隻跳到普連身邊 普連正要伸手 她很快跑掉了 天色暗了 風也有點強 六點了吧

電話響起 普連跑向大門口 安全帽和舊機車正等著他

夜色奔馳著 比起臺北 臺中更令他有都市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機車的關係

奔馳的街道 閃動的大樓 連成一片的夜空 後者是台北很難見到的

引擎的加速聲 大樓底的陰暗街道 像幻想中的紐約 都卜勒效應讓他有迷幻的感覺

是座城市

住所也很特別 14樓 一家五口 等普連扔下背包後 晚餐時間也到了

附近的麵館 媽媽和小兒子坐在對面 豬肝麵不錯 也許是普連太餓了 外加蒸餃燙青菜

想不到回到住所後還有烤好的麵包 果然受別人招待就是會吃很多 普連心想

整體而言有點像自己家 也許是老爸的感覺 不是很富裕 但會知道普連需要什麼

同一種階級吧

洗完澡看完史庫比 十點多普連就想睡了 礙於手機快沒電又無法充電 他講完電話後打算關機

六點半眼睛張開但七點才爬起 索性不穿皮鞋 西裝褲和襯衫就好 和上次一樣會冷

和昨天一樣的系館 多了幾張木桌椅 幾份系刊 幫忙報到的學長姐

幾位緊張的家長和學生 普連倒了杯熱水 等待101教室的門開

藍色襯衫的教授喊他 他走進去後帶上門 走向講台

想不到一開始教授先講了三十秒 才是預期的自我介紹

除眼神仍會漂外 普連自認五個問題都回答的很洽當 但時間上有點短

走回自己的座位 其他家長倒是很關切 普連敷衍了幾句 拿起一本系刊準備走人

[那你還有報考其他科系嗎?]

[臺大森林]其他家長的表情有點僵 普連笑了笑 踏出系館

約定

電腦掛了妳也知道 就是找不回兩年前的歷史訊息

不管是那時答應了說要考上台北的學校 還是五十天後要面臨大考的現在

我都在用電腦!!!

我想說的是 真高興有人六百多天都有上線的堅強毅力 還有包的漂漂亮亮的禮物

距離好像還很遙遠而且時間也不多了 好像是暫時該說再見的時候

匆匆下好了標題果然是我在趕時間而沒有考慮清楚且現在後悔了

我怎麼一直想起和平又單純的東西

這大概代表我不夠和平和單純 我想妳也知道

天冷了朋友少了才總會認真看待眼前的一切

要是下起雨或滿天的星星我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告訴妳

像撿到的貓咪 這篇果然該鎖

本來要引羅大佑光陰的故事 怎麼拉也拉不進這詭異的風格

我還是想把它弄得歡樂點 再加點咖啡上的肉桂粉

我太久沒寫而且時間不夠甚至還在找藉口 嘖嘖還有五十天

不保證不開但應該不會再有所交談的日子好難想像 那應該不開還好過點

嘿 其實還有十小時 我到底在說些什麼 好爛的文章真的......



過去的誓言就像那課本裏繽紛的書籤

刻劃著多少美麗的詩可是終究是一陣煙

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兩個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淚的青春



希望再見到面時我會告訴你級分數有到 而妳也是

然後在台北遇見妳 我要去面試 而妳也是

在遇見妳 我們在上台北的車上 然後

我還沒想到 總之

一起加油吧 五十天後見了

星期二 [藝術]

[起立]國文老師剛站上講台，班長立刻喊道，八成的同學佔了起來，灰德心裡想著，

沒錯，只有八成，接著剩下二成背後的二成同學下意識的把前面同學叫醒，

現在站著的數目增加到了X，X屬於R，X等於全班人數減一，灰德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國文老師揮了揮手，示意她不想管了，班長才繼續完成敬禮程序。課程進行著，灰德安靜地振筆疾書，似乎也只有國文課才會看他如此認真，國文不算他的強項，但也能維持在中上程度，這是成績部分，另一部分是作文，他除了總能準時在下課前交出作文本外，也可以在每次發放時獲得老師的青睞，雖然他知道這沒什麼，他認為國文影響他最深的並非是課本，而是老師上課時字裡行間所散發的智慧氣息，但他發現似乎只有他自己聞的到這些味道。他感覺的到從國文老師第一次踏出教室，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原本還沉浸在得到一位名師的指導的心情裡，但隨即落入絕望的深淵，他領悟到名師並沒有國家證照，也不會說自己是名師，於是乎大家並不曉得眼前的是哪根蔥，這還不打緊，畢竟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是每個國文老師必讀過的一句話，但灰德想就算連孔子也無法忍受有位學生每節課都睡覺的情況。灰德想起這位”皇后”同學，他算是灰德最早認識的同學，也是第一個令灰德不想接觸的人物，他雖然沒有蚊子那麼惹人厭，但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第一天灰德就聞到他語氣中的自負，果不期然無形間大家並不是很喜歡他，當然灰德並無意和他起衝突，只要不要惹到他，灰德喜歡與世無爭的生活，至少被惹到前他都是這樣想的，至於皇后和國文老師間的紛爭似乎越演越烈，不用說灰德當然不想加入，但有幾次他發現國文老師會在對班上談話的字裡行間，透露出一些感慨和失望，當然灰德這時會覺得他是在場唯一不是聾子的人，灰德除了繼續認真上課表示支持外，也不能太明顯地做些什麼，但他有種預感，這件事絕對拖不久了。

課已接近尾聲，通常灰德是等到打鐘才會發覺這件事的，但今天他盯著左前方那位趴著的同學已有好些時候，灰德很納悶究竟要多晚睡才能讓一整個早上也睡的著，但他並不想去向對方尋求答案，幾個禮拜下來，灰德常在倒完廚餘後看見皇后被老師叫到教室外約談，他自認是無意間聽到一些不太悅耳的言詞，但那又能怎麼辦呢？灰德不曾是資優班的高材生，更不是家財萬貫的公子哥，他根本不想去了解或體會那種生活，與其那樣還不如灑脫地和同學們打成一片，當然這是在灰德深知自己受歡迎的程度下所想到的，對方是否能了解這點，灰德自己也說不準，也許大城市的資優班並非灰德所能理解的。

灰德在下個鐘聲想起前趕到了隔壁棟的五樓，在蓋斯馬可沒跟上的情況下通常他們會搶著搭電梯，但根據莫非定律所以灰德決定用走的，藝能館是動白色的建築，裡面包含了從演奏廳到簡易工廠都有，場地寬闊而且是少數有電梯的一棟樓，能在這邊上的課通常是很輕鬆的，包含灰德接下來的藝術。灰德氣喘吁吁的爬到了五樓，專門歸類給藝術課的樓層，一走上樓便看見各種雕刻和掛滿畫的走廊，處在藝能館最高樓，這裡幾乎可以看到整個校園的各個角落，要不是這裡平時會上鎖，灰德真的很想來這明亮安靜又有微風吹來的區域睡午覺。

走進教室是六張分好組的大桌子，按照號碼入座，灰德在入座的同時領悟到，該來總是躲不掉的道理，果真在電梯人群走進教室後，蓋斯馬可抽了他身旁的椅子坐下，灰德放棄被主動拿走的藝術課本，轉向另一側假裝和同學聊的很熱中，直到老師晃進教室在講桌後發出咳嗽聲，粗框眼鏡和灰白的頭髮，卻有著有神的雙眼，這門課說簡單不簡單，雖然平時上課不是看畫就是看影片，但期末考大概會有半數不及格，灰德記得上次的題目是一點透視法做圖，要是上課沒有聽加上回家沒有好好練習整學期只考一次的考試可能連四十分都拿不到，灰德想起在高一入學時老師曾經說過，目前還沒有人在補考通過，不禁慶幸自己尚能坐在這間教室內的幸福，但四周映照著的不是竊竊私語的人群，就是聽音樂或玩手機的個體，一點緊張的氣氛也沒有，課程可能不是真的很精采，老師也允許以不打擾別人為準的自由，但每當下課鐘響起，灰德總徘徊在滴滿血的麥田或冰冷的咖啡館，或在陰暗的爐火旁聞著新油畫濃烈的氣味，聽著一位位畫家的嘆息，為他們成名後的墓碑獻上致意，看著那些曾為世界上色，為生命禱告的人群，他總有深深的感動和悲嘆，為過往的他們，也為身邊的人們。